澳联储或被迫加息至5%以上,经济衰退风险迫在眉睫(组图)
上周,AFR曾大胆预测伊朗冲突将迅速平息。这一观点在当时显得特立独行,因为舆论普遍认为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。
我们的判断始终基于这一逻辑:美国总统特朗普拥有极强的动力去快速、高效地完成使命,他会像避开瘟疫一样,避免让美国陷入类似阿富汗或伊拉克的泥潭。
毕竟,11月的期中选举以及在此之前的实体经济走势,对他而言都是不可逾越的硬性约束。

澳洲联储行长 Michele Bullock 重新进入抗击通胀模式。图片来源:David Rowe
因此,当特朗普与风摇欲坠的伊朗政权残余达成突然停火,引发风险资产反弹并令一众专家大跌眼镜时,我们并不感到意外。然而真正令人担忧的是,更大的金融风险正潜伏在前方。
早在2021至2022年的“零利率时代”,本专栏就曾呼吁大幅加息,并预警这必将引发自全球金融危机以来最严重的违约周期。
当时我们断言,由于部分贷款机构信用评估过于宽松,加息将直接把由其注资的边缘借款人逼入绝境。虽然这一预言随后应验,但全球央行在2024年至2025年开启的降息周期,暂时为这股陷入困境的“借款人海啸”提供了喘息之机。
彼时,全球央行乐观地认为,通胀隐忧已散,可以开始降低资本成本。这种判断建立在一个假设之上:即疫情后通胀的回落是一项持久的动态。
然而现实证明,此前的通胀下降很大程度上只是供应链重启带来的“商品”价格暂时性下跌,正如“蛇吞象”一般,这种通缩红利很快就消失殆尽。
随着商品通缩告一段落,消费者价格压力卷土重来。另一个隐患也随之浮出水面:对工资极其敏感的“服务业”通胀,从未恢复到疫情前的正常水平。
政府开支激增,加息压力“不可承受之重”
在疫情阴影下,全球面临着棘手的服务业通胀难题,这使得央行实现价格稳定目标的希望变得渺茫。
背后的核心推手是极端的政府支出,这不仅耗尽了劳动力供应,还推高了经生产率调整后的工资。随着福利扩张和税率提高,社会创新及劳动的动力持续萎缩,最终导致生产率数据极其难看。
今年2月,澳洲联邦储备银行(RBA)率先转向,重回加息通道以遏制通胀。这意味着澳联储正被迫逆转其2025年的降息计划,澳洲民众可能面临最糟糕的局面:一个看不见终点的、可怕的“第二次加息周期”。
目前,全球主要货币机构均在重新评估立场。欧洲央行(ECB)和新西兰储备银行(Reserve Bank of New Zealand)相继发出信号,表示由于未能履行价格稳定职责,可能被迫再次加息。
本专栏长期警告投资者,要为利率走高以及美联储(Fed)立场转向鹰派做好准备。目前看来,美国利率的下一步走势确实极有可能是上调而非下调。
周四公布的最新数据显示,美国核心PCE通胀在过去六个月中以3.4%的年化速度攀升,比美联储2%的目标高出逾50%。
最令人不安的是,这尚未计入3月伊朗冲突引发的能源和化肥价格冲击。与澳洲类似,美国核心通胀在经历短暂探底后正一路飙升,美联储此前的剧烈降息计划已彻底化为乌有。
目前市场预期澳洲将有更多加息,到今年11月累计加息或达56个基点,届时澳联储目标现金利率将升至4.65%左右。我们的模型显示,利率甚至可能冲向5%或更高。
完全失控的政府支出进一步加剧了澳联储的压力。以国家残障保险计划(NDIS)为例,该计划滥用现象严重,年耗资已从预期的200亿澳元暴涨至600亿澳元,超过了全民医保(Medicare)和整个国防预算。
噩梦场景:经济衰退或成唯一解药
尽管政客们口头上承诺修复预算,但为了在下次大选中收买选票,他们极有可能挥霍掉新增的任何税收。澳洲的通胀本质上已演变为一个政治问题。事实很残酷:如果公共支出能恢复到2008年以前的正常水平,利率会比现在低得多。
如果伊朗冲突留下的供应端冲击渗入通胀预期,央行抗击通胀的信誉将遭受毁灭性打击。对于货币政策官员而言,最恐怖的“噩梦场景”正在上演:高通胀预期引发工资-价格螺旋式上升,重演20世纪80年代初那般的两位数通胀率。
若政客们仍无觉悟去平抑账目,唯一的解决方案或许就是通过一场剧烈的经济衰退来摧毁需求、强行控制通胀。这意味着违约和破产案例将呈爆发式增长,对边缘借款人而言,这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。
美国基金管理公司 DoubleLine 创始人 Jeffrey Gundlach 对此直言不讳。他指出,由于2020至2021年间大量中小企业以接近零的利率发行了五到七年期的债务,这些债务近期正集中到期。在当前的高利率环境下,这种展期需求将让当年“愚蠢低利率”的后果全面显现。
政客们现在面临一个简单的抉择:要么主动解决通胀和债务问题,要么任由市场强加一场自90年代初以来最严重的经济衰退来“代劳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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