健身房、银行纷纷强制下载应用：定位追踪和个人隐私面临什么风险

Czapp Árpád/Pexels

成为本地健身房会员以来，你一直靠一块小小的塑料标签进场。如今标签突然失效了。想进去锻炼，必须先下载App；而这个App还要求获取位置和蓝牙权限。如此一来，它就能追踪你在健身房内的位置，甚至可能根据蓝牙信号追踪你在其他地方的位置。

这只是我们被迫使用App的一个例子。无论是与政府部门沟通、使用医疗服务，还是验证身份，许多原本未必需要App的事情，如今都可能变成这样。

从某种角度看，这正是移动App成功的后果。它们已经成为处理各种日常事务的便捷工具，也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但App数量不断增加，看似无害，背后却隐藏着不少问题。究竟是什么推动了这种趋势？又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？

快速扩张

Apple App Store于2008年7月上线，当时只有500个App。第一年年底，数量已增至5万个；到2013年，约有100万个。如今，其中的游戏和非游戏App合计超过250万个。

早期的Android Market（后来改称Google Play）于2009年上线，起步时有2300个App。到2011年年底，数量激增至50万，2013年又达到100万，增长轨迹与App Store相似。如今，Google Play拥有近300万个游戏和非游戏App。

在App手机刚出现的年代，开发App既费钱又耗时，企业必须先确认有清晰的商业理由和消费者需求。

如今情况已经不同。App构建平台，加上“氛围编程”——让生成式人工智能代写电脑代码——让毫无经验的新手也能在数小时内做出用于各种目的、看起来像模像样的App，进一步助推了App数量的增长。

政府部门、健身房、银行、保险公司和航空公司忠诚度计划，也要求用户必须使用它们的App才能获得部分服务。

对这些机构来说，这样做的吸引力在于，它们有机会收集更多个人数据，例如用户的位置。如果公司选择这样做，这些数据还可以被变现。

另一个推动因素是，手机如今已成为身份识别的主要载体。让用户出示“数字卡”供扫描，取代实体会员卡和电子标签，也能为企业节省大量时间和资源。

占据宝贵空间

App种类多到令人眼花缭乱，想在小小的手机屏幕上判断哪一款最符合自己的需要、哪些值得付费，并不容易。

当你想找的是“一款好用的健康App”、“一款有趣的游戏”或“一款实用的旅行App”时，这个问题尤其明显。类似需求往往都有数百款App可以选择。

此外，手机上很容易堆积几十个几乎不会打开的App。

比如，图书馆的公共储物柜可能要求用户下载App才能使用，但我们也许只会用到这个储物柜一次。结果不仅是手机屏幕变得杂乱，真正需要某个App时更难找到；设备的存储空间也会被占用。

更不用说，每个App都可能收集数据、想方设法吸引我们的注意力，或者消耗手机电量。

应用商店该采取行动

应用商店可以通过提供更精细的发现和筛选方式，部分缓解这个问题。

例如，商店可以让用户按评分、付款方式或功能筛选App，包括查看某个App需要哪些权限，以及健身App可以记录哪些类型的活动。

商店也可以要求App更清楚地说明耗电情况、所需权限和变现机制。这样一来，用户才能据此做出更明智的选择。

现代手机采用的页面式横向滑动操作过去非常有效，但如今我们通常拥有的App越来越多，这套机制已经难以承受，尤其是App还可能改名或更换图标。

在这种情况下，“堆叠”或分组等替代整理方式或许能发挥作用；提醒用户删除不再使用的App，也同样有帮助。

在应用商店愿意帮助我们之前，我们或许只能先自己动手：整理App，删除不需要的App，把屏幕、头脑乃至生活中的空间重新还给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