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森悖论:一国党势力激增竟成工党连任“最佳助攻”(组图)
一国党(One Nation)党魁韩森(Pauline Hanson)坚信,当前的势头“仅仅是个开始”。
从某种程度而言,她的直觉十分敏锐。面对通胀高企的生活成本、停滞不前的政局以及对两大传统政党的疏离感,大批澳洲选民已忍无可忍。20%的得票率绝非偶然,而是由各选区积压已久的怨气汇聚而成的巨大冲击波。
然而,南澳政坛上演的并非保守派的复兴,而是一场毁灭性的“阵营大分裂”。讽刺的是,每当右翼阵营分崩离析,总理艾博年(Anthony Albanese)的地位反而愈发稳固。

一国党领袖韩森表示,该党在南澳的成功“仅仅是个开始”。
选票版图巨变:自由党崩盘,工党渔翁得利
计票结果显示,工党得票率维持在39%,基本盘稳如磐石;绿党微升至11%。相比之下,自由党的支持率暴跌至19%,几乎与飙升至20%的一国党持平。
这种此消彼长的结果显而易见:一个更强大的工党政府,以及一个愈发虚弱、支离破碎的反对党。
在阿德莱德大都会区,自由党几乎全军覆没,排名甚至掉到了工党、一国党和绿党之后,目前仅靠寥寥数个偏远地区席位苦苦支撑。
“韩森悖论”:抗议票引发的政治反噬
这就是韩森势头核心的矛盾所在:外郊和偏远地区的民愤虽然真实且强烈,但这种愤怒产生的政治效果,却与选民的初衷背道而驰。
在澳洲独特的选举制度下,投给小党的“抗议票”不仅仅是表达不满,更涉及复杂的偏好票(preferences)分配。投身政坛30年的韩森虽自认深得民心,但她也不得不承认,自己曾多次因偏好票流向而功亏一篑。
澳洲选举制度对分裂的阵营极其残酷。一国党虽能收割大量选票,但除非能直接夺取议席,否则这些选票最终会通过偏好票机制流向他处——而绝大多数情况下,它们最终都回流到了工党手中。
撕裂的右翼:联盟党的噩梦,工党的保单
在 Elizabeth、Port Adelaide 等多个选区,一国党的崛起不仅重创了自由党,也让工党流失了部分初选票。但由于右翼阵营陷入内耗、分裂至无力竞争,工党凭借偏好票的加持反而轻松胜出。这就是“韩森崛起”的悖论:抗议的声音越大,工党的执政地位反而越稳。
这种局面正成为自由党和国家党的窒息噩梦。维州反对党议员 Jess Wilson 等人无疑会感到脊背发凉——如果中右翼选票被对半劈开,选民得到的不会是一个新政府,而是原班人马以更大的优势连任。
以 Farrer 选区为例,当联盟党、独立候选人与一国党激战正酣时,工党甚至无需亲自下场。这种循环不断重复:选民流向一国党,自由党基础崩盘,偏好票最终救了工党。
工党的隐忧:人气缓冲下的风险
南澳自由党领袖 Ashton Hurn 坦言,大量民众已对现状“厌烦到了极点”。虽然工党州长 Peter Malinauskas 凭借个人魅力缓冲了外郊的冲击,但他亦承认政府有责任解决这股不满情绪。
如果没有这位人气州长的加持,部分席位确实存在从工党转投一国党的风险。但现实依旧残酷:除非一国党的支持者意识到偏好票的最终去向,否则他们的投票行为并非在挑战现行体制,而是在强化它。
韩森将其称之为一场“运动”,从政治能量看的确如此。但在实际选举层面,这股风暴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:它已成为让工党稳坐江山的一种极其有效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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